愛上你的樣子

至尊系列

嘩,靚仔喎:

****************************************剧透*****************************************


[1989]至尊无上


[1990]至尊计状元才


[1991]至尊无上II之永霸天下


[1993]至尊三十六计之偷天换日


其实我一直没想通至尊系列为什么叫至尊,第一部没有无上,第二部没有状元,第三部没有永霸天下,第四部没有偷天换日,它们共同的特点除了都是华仔演的以外,就是和“至尊”毫无关系。如果加上1992年赌城大亨2至尊无敌的话,从1989到1993的五年间华仔每年都会拍一部名叫“至尊”的电影。这五部里除了至尊2是杜琪峰的片子之外,全部都与王晶密切相关。这个系列华仔角色并没有联系性,他们的名字各有不同,身边的朋友和爱人各有不同,却有非常相似的身世背景。因为我太喜欢这个系列,这四个小混混又每个都太有性格,所以我硬把他们放在一篇、又硬各分一类,以此来好好写一下他们的故事。





陈螃蟹——有一技之长的小混混


至尊无上比赌神早上映半年,虽然没有赌神那么辉煌的战绩,但具备一切重要元素,可以称为始祖赌片。与赌神重赌不同,赌在至尊无上中只是一个形式,内里承载的依然是江湖片看重的一切——兄弟之情与揾食不易。在这两部片中,华仔饰演的角色无论地位还是技术都差发哥和校长一等,又都在后半段有些许掉线。设定的相似之下是剧情的千差万别,在喜剧片如赌侠中,陈刀仔是快乐的、无忧的,他所无需面对的现实,全都真真正正地压在了陈螃蟹面前。


虽然沿用了之前有些贫嘴的命名方式,但写下这个小标题时我依然觉得有些难受。我看过的华仔电影不多,螃蟹是最喜欢的一个。他有特色的地方一是在于自由身,二是对现实和未来的清醒认识。这两处让他在华仔的小混混集体里显得有些默默无闻,也让他的命运有了更大的悲剧力量。看到螃蟹时总想起《家在香港》中黄阿伦与艾丽卡相遇时的情景,那时尚显稚嫩的华仔扮演一个住在棚户之中一事无成的化妆品推销员,他喝醉后趴在皇后码头边上,把自己的东西一件一件地丢向黑漆漆的海里


护肤水,价值300块


收缩水,价值200块


……


公事包很快空了,他恍如梦境地把它翻个面,倒一倒,什么东西都没有掉出来。


日本公事包,价值300块


西服一件,价值150块


皮鞋一对,价值77块9


不锈钢表一块,价值80块


最后他跳进楼梯尽头没膝的水里


人一个,价值多少你讲给我听,你讲啊


华仔的小混混里,最后丢到无物可丢的角色不是只有螃蟹一个,甚至可以说是几乎全部都是这个类型,但螃蟹的清醒让他与众不同、让他得以亲眼目睹自己所有的东西一件一件从手中滑去。除去有些游戏人生的生活态度,螃蟹在所有的小混混里相对成熟,他很清楚自己的地位、自己拥有什么、自己需要什么。他是亚洲第一快手、亚洲第二的赌王,他很清楚这是他唯一安身立命的本领,离开了这个他甚至“有时候连螃蟹怎么写都不会”。他生存的方式很单纯,和罗森搭档,施展他的技能,也许会遇到一个心仪的女孩,但也不会改变他的生活轨迹。他不曾想过上,也没有想到过下。那就像他和波波在一起,小混混配陪酒女,一个被砍了手成个废人,一个被婚礼宾客欺侮。他带着波波去罗森的订婚仪式,却也心下有知,他和波波都不属于那个场合。这样的清醒才让他的失去更有分量,他不是被身后的一个浪打晕卷走,而是不断地溯流而上,却没能逃掉命运的漩涡。


螃蟹的几场戏都在写他的清醒,有趣的是其中两场有些异曲同工。其一是他用扑克给阿森和可人“算命”,连抽了3张都是代表好运的A,可人疑他出千,拿来自己洗,第一张便是鬼牌;其二是他拜托阿森陪他赌最后一次时被阿森拆穿他硬币的骗局——他有两个硬币,一个两面都是字,一个脸面都是人头。老千如小丑,真心要藏着掖着,绝不能见人。第二个场景很打动人,嘴一抿,倒先红了眼眶。把硬币按在阿森的掌窝里,手一堆,好像推掉了一切。他自作聪明,以为凭自己的手就算得到人生的签,但奈何命运如硬币,总从指缝滑脱,沿街滚落,无论跑得多快都追不到。


纵使追上了,拿起一看,两面都是凶。


螃蟹的挣扎就像是这个轨迹,机关算尽也不如对方一招制敌。救可人那场堪称经典,几乎让人怀疑天若有情是否曾从中得到启发。但我最喜欢的是他被人用枪指着喝毒酒的一幕,三个杯子在面前,挑一杯喝,两个是毒。他的左手还被黑色的手套禁锢着,那代表着他的残废。他低下头,双手像他在电影中做了很多次的那样,开始交换三个杯子的位置。三个杯子在他手里漩涡似的流,旁人看得目眩神凝。他挑了中间的那个,仰头喝下。


他被人砍废的手好了,亚洲第一快手,在他死前大约一两分钟吧。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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