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上你的樣子

易师:

假期以来看了很多电影,有新的,旧的,国产的,香港的,西方的,但如果要我给出最喜欢的三部,应该是《暗战》《盲探》和《X战警:逆转未来》。

刘德华和杜琪峰占了两部。我也算是从小看着港片长大的,小时候电视上总是翻来覆去地播港片,林正英的僵尸道长系列简直是我的童年阴影,每次看完晚上就会做噩梦,梦到自己被僵尸追杀,结局永远停留在被僵尸咬了一口,然后惊醒。而周星驰的喜剧则承包了童年的笑点,《整蛊专家》《百变星君》……看着各式各样的香港美人陪在他身边,下部电影又换了一个又一个。只是看《大话西游》时候,偶尔会好奇,为什么紫霞和至尊宝不在一起呢?假如他们在一起的话白晶晶怎么办,她那么爱他?

长大后也开始懂事,只是再也没有看过《大话西游》。偶然会在电视上看着有人模仿紫霞问至尊宝的那段,脑海中也会浮现起那些情节。

不是不爱了,不是所有故事都会有大团圆结局。这个世界上很多人甚至连个结局都没有,就这么慢慢地向终点走去。

演了这些故事的人名字我也是前几年才能一一说出。那个大眼睛短头发的叫做袁咏仪,美艳不可方物的那位叫张敏,可清纯可妖艳的红衣女人是邱淑贞……数不清的熟悉面孔游走在大屏幕上,存在于我童年的记忆里。

刘德华,也是很久以前就知道他,小时候印象比较深的就是赌神系列,后来也开始了解他,人品没得说,长相也是帅气。但也是这样而已,更不要说我前几年比起男星是更痴迷于那些各具特色的女演员,确实没有怎么关注刘德华。

直到看了《盲探》和《暗战》后,才真正明白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喜欢他,从他的小鲜肉时期直至如今。《盲探》里的刘德华真是可以说非常可爱了,庄士顿在树上大喊“何家彤杀人放火啦!”真的real可爱。这个镜头我能记好久。刘德华和郑秀文这对黄金搭档。

而《暗战》里的他简直就是帅得惨无人道。只有四周的性命给他添了宿命感,为父报仇的目的让他的贼的身份看起来也不那么邪恶,没有什么特写的镜头或者动作去表现帅气,不用在街上走着的时候好像看到前面镜头特意露出迷人的笑容(说真的我要吐槽下暗战2,郑伊健开头的笑劝退了我),就是英俊潇洒本人。他和刘青云演的警察斗智斗勇又惺惺相惜,而我就像蒙嘉慧饰演的梁婉婷被华仔迷的鬼迷心窍,一颗心都向着他。

但这些角色我都很喜欢。刘青云的何尚生开头就以一种非常规的方法解决了一件案子,也很是帅气,就是悬疑犯罪电影里那些高智商低情商,让上司恨得牙痒痒但又没有办法不依靠的人。而蒙嘉慧的梁婉婷是一个你永远不会现实世界中的巴士里遇到的美女,一个人戴着耳机,坐在窗边,等着邂逅一个陌生人。还有虽然怂但在关键总能帮上正义但不太常规的男主角的梁Sir,虽然是个坏人但在关键时候总掉链子的林雪……我很喜欢杜琪峰的电影的原因之一,他总是把人物营造得有血有肉,可爱亦可恨。

看电影的我们觉得刘青云聪明绝顶,蒙嘉慧美貌无双,而电影里的他们不过也是普通人。何尚生智商高能力强,但他的同事不过也是平凡人,到时间就想着下班,没有人愿意留下和他一起分析案情。梁婉婷虽美,但也没有办法用美貌留下华,只能等着他日后“突然就出现在她面前”。

而华对于他们却是像只存在于电影里的人,华有着能并肩何尚生的智商与才华,与梁婉婷如同天造地设一对的外貌,但又能超脱于他们。也许是因为这样,何尚生愿意最后放走他,梁婉婷愿意一直戴着那条“很便宜”的项链,等那个连名字都不知道,也许永远不会再见的人。

很喜欢这样的双线设置,虽然《暗战》应该是双男主,但最后何尚生和梁婉婷的线因为华而有一瞬间的交集。对于何尚生,梁婉婷是他最后知道的关于华的结局,而对于梁婉婷,何尚生是她漫长等待华遇见的另一个陌生人。

对于何华这条线,强烈建议去看电影,简直完全戳到了我的那个点。记忆最深的是两次何尚生在车上捉到了华,又放了他。以及那个吻。
——“如果今天我不能送你去警局,我这辈子都会有点遗憾。”
——“有遗憾,你才会记得我。”
何尚生说:“我们总算相识一场。”

但出乎意料的是,我更喜欢梁华的线。如果说何华满足了我对于男人之间那种惺惺相惜的感情,梁华可以说是我一直渴望写出来又不得要领的感情。他们的对话很少,但正是那些暗暗的表现戳中了我。第一次在巴士上见面,警察在抓华,华坐在梁婉婷的旁边,让她“不要出声”,把自己的墨镜给她戴上,顺便拿走了她的一只耳塞给自己带上,把她的头轻轻按在自己的肩膀上。第二次见面,也还是在巴士上,也正好有警察查车,梁婉婷连忙把自己的东西拿开,给华让出空位,华则偷笑,然后坐在她旁边,手挽着手。两个人就这么坐到终点站。而当华说自己“没有时间了”,梁婉婷则马上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可惜她最后还是不知道他的名字。

开头是除了这两条线的场景外我最喜欢的那个镜头。本来想放在最后的,然而我不会弄。

他的眼睛比星星还要漂亮。

【刘华水仙】刘建明/林昆 无差

我唔識字:

一个人的身份可以隐瞒到什么程度?
刘建明和林昆在一起已经十年了,可是他一直以为林昆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电器店的老板,从来不曾知晓他竟然是控制整个东亚毒品的地下庄家。
他们的认识在一个晚上,他下班晚了,从便利店买了一盒微波食物,可是却忘了加热,所以在路边随便找了一个电器店进去,借用了一下微波炉给自己热了一下饭,然后就把心借给那个白头佬了。
刘建明后来想过他曾经为了林昆做过些什么,做饭,这是第一个,定时定点测试血糖这是一个,还有家里满满一柜子的糖尿病预防治疗书籍,如今想来其实也是有点讽刺的。
"01137有人来看你。"
有人说话的声音惊动了刘建明,他想了一下才想起来这事在叫自己,01137,一个编号,接下来二十年属于他的名字。
刘建明一直被领到了会客室去,中间没有隔着铁栏杆,就是一个普通的桌子,桌子的那头坐着一个人,白色的宽松衬衫,上面都是褶子,肤色枯黄,头发苍白,看见他的时候笑了笑,然后马上把笑容隐藏了下去。
"你怎么过来了?"刘建明做到了椅子上问道。
林昆想了想,说道:"你进来也一个多月了,我过来看看你习惯不习惯。"
"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去哪里不是活。"刘建明无所谓的说道,当初接过了韩琛的那杯茶他就料到了会有今天这情况,只是没想到最后把他捅出来的竟然是林昆,难道他就真的那么嫉恶如仇吗?
听他这么说,林昆叹了口气,"你的律师正在不停的上诉,他们控告你的罪名的证据被查出来有假,所以你很可能就会被放出去了。"
刘建明看林昆的眼神有一丝的怪异,他到底想做什么,是他把自己弄进来的,可是现在又说自己可以出去了?
"你们警察部也一直不相信你是真的内鬼,最近也在找证据。"
林昆说道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刘建明,眼里有留恋有怀念,最后却只剩下了悲凉。
"我先走了,你待着吧,别惹事,很快就能出去了。"
刘建明当时并不是很懂林昆的话,一直到半个月后,他突然接到了出庭的通知,然后听到了他是被陷害的证据,被大毒枭林昆所陷害的。
"毒枭?"刘建明在法庭上直接问出了声音。
黄志诚警司是这次案件的证人之一,他回答了刘建明的话,"林昆当初是故意接近你的,他是香港最大的毒枭,这次故意陷害你,就是为了让我们失去一员大将,然后达到出货的目的,可是被我们的卧底给抓出来了。"
接下来刘建明整个人都是懵逼的,一直到被人送回了他家,他出的首付,林昆一直在月供的房子,现在家里面只剩下了他一个人,另外一个人存在过的任何痕迹都没有了,就好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
刘建明重回警局接手的第一个案子就是林昆自杀的案子,照片上那个曾经被他亲吻了无数遍的脖子豁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照片的下面就是法医给的死亡鉴定,失血过多,导致器官衰竭,糖尿病人受伤以后伤口不好恢复,以前哪怕是手指头割破了一条伤口,他都得如临大敌一般的对待,可是现在,就这样血如泉涌,一直流到失血而亡。
林昆死了,他下面的人顿时群龙无首,而且警队内部的卧底已经做到了林昆的心腹,一条毒品销售线被挖出,其中就包括了韩琛的那一条,刘建明看到韩琛也在被捕名单上的时候,有一种解脱的快感,这才是他应得的下场不是吗?
可是韩琛转做污点证人指控警局内部有内鬼的录音带却没有刘建明的那一盘,刘建明怎么都想不通这是为什么,后来无意中提黄警司提起过一次,"这个韩琛和林昆还真的是一丘之貉,弄得所谓的证据都是一样的,连里面说话的人都没换过。"
刘建明听了这话直接愣在了原地,原来竟然是这样吗?他知道了自己内鬼的身份,然后把韩琛哪里的录音带拿过来,做了所谓的"假证据",然后等韩琛栽了以后,真的证据也成了假的,而且整个警局都没人信他是真的内鬼,这就是林昆要的目的?
呵呵……
真是自私的人,从来只顾着自己,不顾及别人。
最近警察局发生了一件诡异的事情,曾经立下大功的卧底竟然都遇害了,警队高层怀疑这事情是警队没有被纠出来的内鬼做的,特意让cib高级督察刘建明亲自查这件事情。
然后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在连着死了韩琛的卧底陈永仁和揪出了林昆的卧底阿力以后,高级督察刘建明也死在了自己家里。
法医鉴定是因为颈部的伤口出血量太大不治而亡的,这个伤口的位置和林昆的伤口在一模一样的位置。
"黄sir,刘sir真不是殉情了吧?"有人惊恐的问黄志诚,因为刘建明的死实在不像是他杀。
黄志诚看了一眼今年警队刚刚招进来的人,"写仇杀吧。"
在林昆死了三个月后,高级督察刘建明被黑社会仇杀在自己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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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K歌不会老刘的很多歌,所以怨愤之下有了这个犹如智障一般的文,不要打人,我也是无辜的。

短文《一片落叶》

三叶草偷花路人:

写给我的刘sir。纠结了许多年,还是觉得,这个才是他应得的结局。不写出来,自己很难平静。


不知过了几个春秋。又一年的落叶从窗前飘荡下来,不徐不疾。
刘建明忘了自己已在这窗前坐了多久,他现在总是很安静。安静到这家精神病院的护士虽然知道他是一桩重罪案件的嫌疑人,也完全不害怕他的样子。从一开始的单独监禁病房,到后来人越来越多,病房不够用了,于是他被请出了那间远远的小房间,跟其他病人住在一起。
毕竟刘建明呆在这间医院的三年里,连话都没说过一句,没有表情,没有语言,自理能力很差相当于一个十岁的小孩。他不再是那个精明的高级督查了,甚至,他不再是刘建明了。
他只是一个病人。
警局一开始还是有人想尽力起诉他,但是来医院看了他几次以后,有一段时间他们还装了二十四小时监控,有兴趣的人也逐渐没了兴趣。
说白了他的仇家几乎都已经被他解决,还活着的人里倒是有不少曾经受惠于他的,杨锦荣在警局里得罪的人本来就多如牛毛,他死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暗自开心,据说他在大陆那边有些朋友,但是大陆公安又怎么管得了香港警察的事。内务部和警局上层认为这件事很丢脸,自然不想刘建明上法庭再丢一次脸,重案组事情太多,老人走的走死的死,很快一代新人换旧人,已经升上去的人自然不会主动来趟浑水,当年刘建明脱罪调查了大半年,从上到下每个人几乎都给他担保过,为什么要打自己的脸呢,杨锦荣只是一个不讨喜的同事,谁还会为了上一代的恩怨去跟法官纠缠不休?
香港经济不如以前,大家养家糊口很不容易,该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活人不能为死人活着。
不过,每一次警局里有人旧事重提,就会有人来看他。
刘建明忘记自己见过几个高级督查了,他们像走马灯似的换个不停,每个人来的时候说的话都差不多,总之是照章办事,他们就是想看看刘建明是不是依然是一个神经病,是的话,完成任务,大家都没事了。
这些后事刘建明自然是早就预料到的,在警局混了十年,明的暗的规矩门清,官场自有一套规则,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当然再周密的计划,也无法那么周全,刘建明真的很累,十年的卧底身份,周旋于各路人马之间,他早已不堪重负,最后的那一出戏,他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心去演的。死,对他来说,并没有那么难。
没有死成。他内心深处还是不想死,要不然应该对着自己的太阳穴开枪。
但是为什么不想死啊?
像他这样的人,一旦暴露在阳光下,就像阴沟里的老鼠一般无所遁形,该死的,该死的。
但是人的本能都不想死啊,恰好刘建明是一个求生欲特别强的人。
他很爱惜自己的利益,说他极端自私自利也可以,从小就被移民的全家人抛弃,如果不自私自利,怎么能生存,还混到后来的高位。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对于刘建明来说,他没有家人没有朋友,如果连他自己也不为自己,还怎么活?
人与人之间的情感,他很淡漠了,在他的世界里,不是利用,就是被利用,哪有什么真情。
他也不想自己有什么真情,真情会变成他的弱点啊。所以Mary死的时候,他有种残忍的快感,唯一喜欢的东西也亲手毁了,从此他将刀枪不入,天下无敌。
可惜还是高估了自己,最后只能在精神病院里打发时间。
上个礼拜,尹警官来看他,这次不是公务,只是私聊。
尹警官老了很多,他难免受到刘建明案件的连累,一直升不上去,多少有点怪他,看见他,就开始抱怨起来。
小刘啊,现在世道艰难,很不好混啊。
你知不知道你把我也给害了,这辈子只能在基层混事,同期的好几个同事已经青云直上,当初比你我差多了。
小刘啊,你这个人我这些年一直捉摸不透,你到底是聪明还是傻?
你办了那么多案立了好多功,卧底十年上面没看出来,说明你真的聪明。但是你后来怎么又那么傻?你有压力干嘛不跟我说?我们都会帮你的啊。
你想想啊,虽然你是韩琛的卧底,但是你已经亲自带队捣毁他的白粉机器,还击毙了这个大毒枭,这也算戴罪立功了,你坦白的话,完全可以转做污点证人啊。
后来查了很久,你杀的人本来都有问题,唯一不该杀的就是杨锦荣。你说你干嘛要跟他当众撕破脸直接搞僵吗?很多事情可以运作的啊。上头很欣赏你你知道的,以前卧底有什么关系,实在不行就自首,进去呆几年也没关系,不杀杨锦荣的话,能判你几年呢?
再说你以为警局里面个个都很干净吗?吃这碗饭或多或少都有些问题的,兄弟嘛,就是互相帮衬,互相扶持着就过去了。
什么好人坏人的,你说你是不是傻?
黄警官以前也曾经教唆杀人的啊,那又如何,上头放了就过去了,不影响他什么。
我们都说你是好人,你自然就是咯,自己人哪有不帮的道理,大义灭亲这种事反正我是不会干的。过日子哪有那么崇高,我就想你要是没出事,我们俩肯定可以上去,那时候真的很有前途你知道吗?
你啊,还是太年轻了,把事情想的太严重了,聪明反被聪明误啊,你当时真的应该告诉我,你有压力,你这个人啊,太骄傲了一点,人怎么能没有朋友帮,单打独斗能成什么事?你能力再强,也不应该自己一个人干的。
傻瓜啊。傻瓜啊。
现在把你自己害了,把我也害了。
小刘啊,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看着很心痛,你是不是卧底我不说,以前我们一起共事的时候,你真的帮过我很多,那时候你多聪明能干,现在的督查个个都傻逼,唉。。。。
刘建明听着,听着,好像这些道理这几年他自己也想通了,但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能说什么。
他只好呆呆的,白痴的看着尹警官。
尹警官走的时候突然握着他的手说。小刘,你这么聪明,我的话我相信你都听懂了,你先好好呆着吧,这里也挺好的,至少安全。
我会再来看你的。
刘建明无动于衷的转过身,拿起一个苹果吃起来。
口水顺着指缝往下流。
到底,他还是没法学会信任别人。
此后就不时会有警局的人了来找他倒苦水,好像很多新人都知道他的事,有些人纯粹好奇,有些人莫名其妙的崇拜他,有一次一个年轻的女警官还跑来说觉得他很帅想跟他结婚,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好玩。
警察工作压力始终是大,很多人没有知心朋友,不知道跟谁说,不知道怎么大家知道了他是待罪的神经病以后,就把他当成知心大哥了。
前天有人来跟他说,房贷太高还不起了,难道要去抢钱吗?只能偷偷收保护费了。
上个月有人来跟他说,有个案子一直结不了,上面要他做伪证,他很害怕。后来做了,然后就升职了,好像挺好的。
昨天有人来跟他说,老大要他去卧底,他不敢去,是不是卧底最后都会变成你这样?
今天又有人来跟他说,老婆出轨了,小孩不是自己的,一时冲动去杀了奸夫,希望不会被发现。
明天可能又会有人来跟他说,为了爬上去跟上司上床了,但是后来又反悔,还被老公知道了要离婚,哭的一塌糊涂。
刘建明总是微笑的看着他们,很安静的听着。
各种各样的事,原来每一个人,都有那么多的烦心事。
以前他是精英的刘sir,没有人跟他说这些,他觉得世界就是一场黑与白的决斗,现在他神经病了,白痴了,无害了,好弱的,大家跑来跟他说了很多实话,世界恢复了混沌的本来面目。
自从当了神经病,他终于觉得整个人精神多了。
以前困扰他的许多事,都不再是问题。
有时候他很奇怪过去自己为什么会把自己逼疯。
来到精神病院,病友个个都有不堪回首的过去,有人被抓去传销卖淫的,有人小孩被拐走杀害的,有人公司破产的,有个可爱的小女孩被父亲qj的。来找他的警察呢,也有那么多糟心事。
原来大家都是这样。
原来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有秘密。
原来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有见不得人的心事。
小刘啊,要接地气,不要活在自己一个人的世界里。你本可以不用这样的。
是啊。
刘建明拿着苹果,走到走廊上,虽然头脑受损,总是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糊涂,但行动还算敏捷。
刘sir,有没有告诉过你,你很帅啊?护士打针时会一脸神秘的说。你走路的样子好有型,就像那个演电影的大明星刘德华一样,我们都很喜欢看啊,你走给我们看好不好?
刘建明不说话,他安静的走到隔壁病房。
那个被父亲qj而患有严重抑郁症的小女孩,正看着窗外发呆。
她来这里,已经自杀过十几次。
她不该死的,却想死。
该死的自己,却不想死。
刘建明又开始头疼了,他停止思考,走上前去,拍拍女孩的肩膀。
小姑娘转过头看他,一脸死寂。
刘建明把苹果递给她。
她摇摇头不要。
刘建明看了一眼门,它紧闭着。
我讲个故事给你听好吗?刘建明把苹果塞到女孩手中,笑了起来。
秋日的金辉洒在他苍白的脸上,但是他笑起来真好看,让人如沐春风一般。
女孩点点头。
很久以前,有一个笨蛋警察,他是个好人。他开始讲。
这个关于陈永仁的故事,他可以讲的绘声绘色,十分动听。
女孩被吸引住了,她的眼睛渐渐有了神采。到底还是小孩子,喜欢听故事。
刘建明讲到了天台那段情节。他讲到最后,开始想,到底应该是一个什么结局。
他又安静下来。
女孩咬了一口苹果,睁大眼睛问到,后来怎么样了,到底怎么样了嘛,那个好警察有没有把坏人抓起来?
有啊。
她渴望的看着他。
刘建明突然不再纠结,他脱口而出道。
那个好警察有朋友帮他的,坏人投降了,被抓起来不能再做坏事了。
真的吗?小女孩笑着追问。
当然是真的。骗你是小狗。
讲到这里,刘建明感到好开心,仿佛一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你还没说告诉我,那个好警察叫什么名字?女孩的眼睛亮亮的。
他叫陈永仁啦,挺帅的,还有一双忧郁的眼睛,特招女孩子喜欢。刘建明不禁低声笑起来。
你是好人,所以你当英雄咯,我是坏人,所以当神经病还要吹嘘你的丰功伟绩,很公平啊是不是,陈sir?他向黑暗露齿一笑。
生生死死那些年,留下这个故事,至少可以逗一个抑郁症的小女孩开心,大概也算是有一点意义的。你看,我这个人就是随时不忘洗白自己,很机智吧。
女孩眨眨眼,想了一会儿,又问。那,那个坏人呢?他叫什么?
刘建明抓抓头,又摸摸鼻子。
他叹了一口气。坏人就是我咯,现在关在这里。
女孩抬起眼睛,认真的盯着他的脸看。
刘建明有点后悔。果然还是应该随便编一个名字骗骗她的。为什么自己就这么喜欢自揭伤疤呢?傻瓜啊。
你骗我的!
女孩看了他半天,很笃定的说。你肯定是在耍我。
刘建明扬了扬眉毛。
因为你看起来不像坏人啊。女孩扁了扁嘴。别想骗我啦,坏人才不会陪我玩呢。
好像说的也没错哦?
刘建明有点欢欣鼓舞的站起身。他还是不能离开自己的病房太久。
明天再来跟你玩。
刘建明拉住女孩的手,一本正经的说。但是我跟你玩这件事是一个秘密,不能告诉别人。
为什么?
因为你告诉别人,我就会被当成坏人抓起来。
为什么?
因为。。。我也不知道啊。反正不能说。
好吧。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刘建明伸出小指头,他这个人啊,总归是要偷偷摸摸,不可能那么光明磊落的,这就是命吧,但是,谁说好人就一定要站在天台上大声说我是警察呢?
刘建明现在只是一个病人。
什么正邪什么好坏,都跟他没有关系了。
他在看着一片飘荡的落叶出神。
安安静静地看着。

懒人子鳄:

昨天晚上那篇文答应的配图,虽然好像没体现出分手原因(误),但是真的是我好不容易做的。 @马甲无误  @大橙子——高三闭关

上海滩旧闻

懒人子鳄:

江湖情难再续


“阿国,阿国,阿国。阿国你醒醒不要睡啊。”两个人被抬上担架后,剂哥向阿国挥了挥手后见阿国笑了一下便闭上了眼睛被人抬走了,他不放心提出要拉着阿国的手。


他见他一直睡,以为他只是疼了,累了,想要睡会儿便一直拉着他的手想给他力量,想让他坚持到医院。 剂哥感觉到他一直都不动。便感觉不对劲。


怕他真的一睡不醒,便一直唤他。怕他听不见,又使劲地去晃他的胳膊。 搭了搭脉发现早已没了心跳,又去探鼻息,竟也没了。 难道他的阿国已经死了,剂哥着急地想从担架上下来,叫人看看他的阿国怎么了,身上有伤又着急竟是滚下来的。


架着剂哥担架的护士马上慌了,他却像感觉不到一样。 他只是一边大声唤着阿国的名字一边叫大夫来看看他的阿国怎么样了。整个人急得跪在地上拉着阿国的手直到张铁柱过来劝剂哥先去医院再说。劝了好一阵,剂哥才勉强同意抱着他的阿国去医院。


到了医院,剂哥怎么都不肯接受治疗,只想让他们先救阿国。大夫和护士使用了各种办法想唤醒他也没有成功。只好通知性地跟剂哥说:“林定国已经死了,你不用看了,去治伤吧。”说完就想把他的尸体拉去太平间。


见惯了生死的剂哥听见他的阿国死了急火攻心,一口浓血吐了出来。“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阿国就这么死了,他还是个孩子啊,他不该这么早死的啊,我就不该去马六甲找他啊。” 他闹着不想让他们带走他的阿国。


他第一次求李铁柱让他亲自去公墓葬了阿国,让他和惠珠葬在一起。他答应李铁柱如果让他去葬了阿国陪陪阿国他就不用他审,认了所有罪过交待所有藏枪藏钱的地方,乖乖自首。李铁柱听说他愿意认罪自己不用审了,也便同意了,亲自带着一队警察押着他去公墓。


到了公墓,剂哥听他们说确诊的时候,他们去找子弹,才发现子弹早已经打在心脏上了。阿勇打的那几枪其实是致命的,离得那么近阿勇又不是新手第一次拿枪,心脉早已是断了的。阿国能强撑着看着剂哥打完了仗跟他挥手道别才放了心闭眼已经是医学奇迹了。


剂哥心里酸酸的,阴沉着脸没有哭。接过旁人递过的锹一锹一锹在惠珠的墓旁边挖着坑。挖完了去找旁边刻墓碑的地方要了块石头自己刻好立了直接席地坐下,很少哭的男人开始哭得一塌糊涂。


身上的衣服早已脏了破了。未干的血混着汗混着泪蜿蜒着,一时竟分不清哪里是汗哪里是泪。汗和泪咸咸的,蛰着血流过的地方,未结痂的伤疤。本该是很痛的,他却似浑然不觉间,只自顾自地回忆着念叨着,似在想念什么人,又似在想念一段过去。众位警察见曾经独霸一方的黑社会老大落得如此狼狈,看他哭感慨他和阿国关系好知余却不乏有不屑的。


天上看了很久的一个跟李阿剂长得同一张脸的道人见李阿剂越来越失态,越来越不正常地哭到瑟瑟发抖,再看看李铁柱手下的表情心有不忍。 念了一句咒语手指一弹,一个泡沫样的结界就悄悄落在李阿剂周围,他能看到外面,外面却看不到他。


道人不放心,将背后背着的纯阳剑封了灵力掷下,纯阳剑定定地插入李阿剂背后的地上,道人一指纯阳剑竟变作李阿剂只是静静地坐着,虽然不呆,却不说话不哭,镇定许多。 李阿剂对道人所作的一切毫无察觉,只想着自己的事情。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跟爸爸去收数是六岁,孩子的样子却学着爸爸的样子扬着手里的小刀吓唬人。十岁就自己出去收数,失了手伤了人被一大群人追。后来幸亏爸爸带人赶来自己又跑得快才堪堪躲过对方的枪子。 二十岁那年因为被人群殴胸口中了两枪,万幸救得及时才活了下来。他去跟爸爸说,爸爸只说干这一行,哪天死了都正常,没什么好心疼的。


他出去收数的时候每每看到别人家的父母兄弟们都过得那么合家欢乐,他每每也都想有父母兄弟这么疼自己。 他直到三十三岁都没敢结婚,他怕他连累别人,哪天自己被人砍了被人杀了难道还让人家替自己担心给自己守寡苦一辈子么?


那年剂哥在酒店摆桌庆祝三十三岁的生日,看范叔酒后失态逼着陪酒的女孩喝酒,女孩不愿意,剂哥心下不忍,替她喝了几杯,范叔仍是不依,拉扯之中女孩竟吐出血来。剂哥一问才知道他弟弟阿国为了他竟然被朱老大抓了。剂哥没见阿国之前先就有了几分喜欢,现在这么讲义气的人已经很少了,想着不管他好不好看一定要想办法收了他当贴身保镖。


后来见了和女孩见了和他一起来的阿勇,一见面就觉得阿勇这个人不可靠,满脸的虚伪。听了前后经过,知道是因为他赌马才导致阿国被抓的。 剂哥不明白明明家里都已经穷到让那个叫惠珠的女孩当陪酒女了为什么还花那种无谓的钱去赌马呢,而且还改票。自己做的事情自己还不能担责任,让阿国和惠珠替他受罪,心里先自便有了几分厌恶。


见了阿国,剂国哥说不出的心疼,整个心都在打颤,明明自己都已经布了那么多人了,怎么还把人祸祸成这样啊,当时自己根本不应该说什么十五分钟的,应该是让他们马上把人交出来的啊。 听阿勇说阿国被用热咖啡和烟头烫坏了嘴,还被勒着脖子吊在冰块上,还被打,那十五分钟他都经历了什么啊。剂哥第一次有了一种保护一个人的欲望。


他私心是想着直接让阿国到自己身边当贴身保镖的,他发现他对阿国有一种强烈的控制欲,却觉得这不合规矩只好等他先去养好伤先去收一次数试试。


那几天,他一见到自己就跟自己说麦英雄是他最好的朋友,麦英雄对他可好了之类的,求着自己把麦英雄也收了,既然他求了剂哥也就理所当然地同意了,似乎他求的事他没有不答应的。


他踏着码头换鱼的污水走来,剂哥暗自心疼着自己新给他买的鞋,阿国急急忙忙地来了却只是想跟他强调麦英雄真的是他很重要的朋友。他很希望麦雄能和自己一起为剂哥效力。剂哥专心地看着阿国完美的脸庞,不专心地听着他说着另一个他并不关心的人的事情。阿国说完了剂哥也只是答应着让他让麦英雄过来看看,便开始端着架子往前走。


阿国往那边一招手麦英雄就急忙走了过来,剂哥暗自在心里嫉妒着他们这份默契。看阿国学着自己背着手走着,李阿剂倒有几份自得,发誓要把阿国宠上天,一辈子都像自己一样背着手高高在上才好呢。 麦英雄走到面前剂哥停下来看阿国把手放下紧张地看着麦英雄,看阿国的笑容一点点消失,来回看着自己和麦英雄,剂哥说不出的嫉妒。剂哥看着麦英雄说得不利索举手让他不用说了他却没看见一样还在说,还往剂哥身上打了喷嚏。剂哥早察觉到阿国为了安慰麦英雄跑到一边去了,心中更怨。


麦英雄打喷嚏喷到他脸上的时候,他刚刚想发作,侧头看了一眼一边的阿国脸上的心疼又有些不忍心,便忍了,让麦英雄和阿国跟根叔去收数。说完往前走的时候一眼就瞄到了阿国没跟过来,便想到了阿国那么重义气的人一定是去安慰麦英雄了。


想想这还是阿国第一次出去收数,剂哥实在不放心,那个没见面就想着念着要保护的孩子啊,如果去收数人家不给再伤了他可怎么办,如果阿国打不过他们可怎么办,如果阿国为了保护麦英雄受伤怎么办,他越想越不想。跟根叔他们说他回去了却回家之后让手下们先回家自己偷偷去了阿国他们收数的地方。 他看着对方不肯给钱还骂阿国心里泛起阵阵心疼。他看着阿国拿刀逼着他拎着他的脖领子把他逼到墙角,把刀捅到他脸旁边威胁他,他看着阿国在人家答应给钱后还拿刀背拍了拍他的脸就觉得阿国真是可塑之才,第一次自己收数就能这么先礼后兵,把握得这么好,比自己第一次去收数的时候失手伤人被人撵强多了。


他又偷偷尾随着阿国去了麦英雄收数的那里,第一眼看到麦英雄瑟瑟缩缩被人打了不知道还手甚至还赔礼道歉的样子就知道他不合适干这行。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还给人家道歉的是想等着被人打死么,干这行没点狠劲能行么? 他看着阿国努力飞跑了几步赶在前面推开了麦英雄,顺势大力推开了西洋仔大吼着问他怎么回事,又捡起地上麦英雄被打掉的刀拎着老板拍到了墙上,看根叔来了压住了场面他们也答应了给钱剂哥就放心地回家去了。


后来剂哥坐车要走,阿国又带麦英雄来求剂哥再给麦英雄一次机会。剂哥想起麦英雄刚才的表现,心下有些不耐,看着阿国把着麦英雄推他过来亲密的样子,看阿国为了麦英雄几次三番地求他,心中对阿国的占有欲突然彭涨。他心中暗想往后如果只有他李阿剂能与阿国有这么亲密的距离这么好的关系该多好啊。


他跟阿国说:“有的事情是天生的。麦英雄的性格不适合做这行,就算勉强做下去,也捞不起的。趁着年青的时候学一门手艺养家糊口就好了。”他痴痴地看着阿国,却感觉阿国的心思都在麦英雄身上。便重又加了一句。:“阿国,你就不同,用点心机。”阿国才似乎回了神般“嗯。”了一声。


一个月后,剂哥就以阿国收数快干活勤快样样事都比别人好为由把他调到了身边当保镖。 他开始关注阿国的衣服,曾经带他去时装店挑衣服,他说喜欢牛仔服和皮夹克,他就一下给他买了好几套。 他看了他的金表盯了一阵,他便直接脱下来送给他了,自己却又回去买了个一模一样的。有时候阿国整理东西的时候剂哥愿意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看得阿国有时候会害羞地借故出去。


一年多后他们开始一起洗澡,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从剂哥第一次让阿国给他搓澡,阿国发现他身上的伤疤时就开始限制他的饮食,他总说被伤过被子弹打过的地方就算好了也是隐疾,不能随便吃刺激性的东西,酒也不让喝,喝也要少喝。阿国这个不许那个不让的时候剂哥一般也都会听,很少摆大佬的架子给这个小弟看。 吃饭时似乎阿国把小菜夹到剂哥碗里已经成了一种常态。以前剂哥都是和大家一起吃饭的,自从阿国搬来和剂哥一起住剂哥才开始不跟大家一起吃饭,剂哥的饭都是阿国精心准备的,荤素搭配,查着菜谱一点点学的。剂哥从小没人管着,都是大家吃什么他跟着吃什么,吃坏了也无所谓,现在却样样事都有人管着。


只有两个人的小桌子摆在剂哥的房间里,两个人吃得有说有笑,剂哥会说些阿国不知道的陈年旧事。阿国会说一些下面禀报上来的大眼和他决定不了的事。 说是请示却更像朋友之间在商量,阿国会先说对于这件事自己的一些看法,再问剂哥的意见。剂哥会像老师一样指出他不对的地方,告诉他往后哪里需要改进,自己也乐得清闲。他甚至跟阿国说自己能处理好的事就不用请示了,自己决定不了的大事再问自己。


刚搬来的时候阿国并不是和剂哥睡在一起的,只是住在隔壁守着。 那天,剂哥犯了头疼的毛病睡觉又不老实睡不安稳,晚上起来又怕吵到阿国故意放慢脚步轻轻地去找药找水,阿国被脚步声吵醒以为他们睡觉的地方进了贼门口保护安没看住。 穿上剂哥刚给买的睡衣摸了枪起身去走廊查看是不是真的进了贼。


摸索着开了灯,却发现是剂哥在黑暗中做贼一般地忙着找药喝水。 阿国第一眼看到是剂哥就感觉一股安全感扑面而来,以为家里进了贼担惊受怕的紧张感瞬间就没了,像是只泄了气的气球,把枪顺手往桌上一放,凑过去看了看剂哥手里的药瓶。 担心地说:“剂哥,你有头疼病啊。怎么都不告诉我的。你让我去准备药和水就行了,何必自己来呢。别冻着。又不开灯,本来腿上就有伤,撞哪疼了更睡不好了。” 剂哥看面前矮了一头的小孩子焦急地说了一堆有的没的关心自己,心里是高兴的,却不想让孩子太累。


有时候他起来的时候会听到孩子做噩梦的声音。自己都睡不好呢还想照顾我嘞。剂哥不禁摸了摸阿国柔顺的头毛说:“这不是怕吵努睡觉么,每天白天已经很累了。” 阿国眼里满是关切,执拗地固执己见,伸手把走廊和剂哥房里的灯都打开。阿国开始进屋搬被子往剂哥卧室的长沙发上放。 “阿国,你干什么?回去睡觉去,这是命令。”剂哥看这个比自己矮一头的孩子要为自己守夜,白天又要处理事情。这晚上睡不好白天又那么忙怎么行啊。


阿国听前面是呢称后面说的命令,就知道他其实根本不是真的生气而是在关心自己,这个时候就算反驳他跟他顶嘴也不会发火滴。 阿国自顾自地放好枕头被子,走回吃完药坐在床边的剂哥身边靠过去撒娇似地说:“谁说轻易不给我摆大佬的架子的?我是为了你好过来陪你嘛,剂哥。我觉轻,不仅可以保护你还可以给你端茶送水啥的。” 剂哥不自禁地摸了摸靠过来的小脑袋,颇有些无语地说:“好啦,睡一个屋行,但是你得睡床,睡沙发怎么行呢,多不舒服。” 阿国像是得了什么大礼似的,开心地跳起,去沙发哪把枕头被子又搬到了床上。


晚上,剂哥睡觉的时候刚开始还是背对着背假装生气,后来感受到主动靠过来的身子心便软了下来,他回过身来有个小身子便“自觉”地靠过来,一个大娃娃似的往人家怀里钻。剂哥笑笑,张开手臂让自己钻进来。阿国小小的,足足比剂哥小一头还多。小小的娃娃乖乖的,也不乱动。剂哥抱着孩子莫名地有种很安心的感觉,这之后倒是剂哥倒是很少有犯头疼病的时候。


后来,阿国趁剂哥高兴的时候提出让阿勇过来陪他。说他们从小一起长大长时间不见会想的。 剂哥心里闪过一阵心疼,他不是没派人调查过,街坊邻居都说从小阿勇犯了什么错都推给阿国,每次不管是吃的还是玩的都让着阿勇,被打也都是因为阿勇闯了祸输了钱。 阿国次次护着他,他却每次都置阿国于危险之地。剂哥不明白怎么会有这样的哥哥,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心像石头一样,捂都捂不热呢,就算是块石头也该捂热了啊。


那天,他弯腰从保险柜里亲自拿出了一百万块钱,边把钱放到箱子里边说:“这笔交易可能是个局。我怀疑朱老大搞鬼想杀我。”他把箱子转到钱面对阿国的方向,右手点着示意着阿国对他说:“现在是你背大场面的时候。”


他抬头眼望着阿国,很专注地,似用尽了所有念力,又似想把自己整个人都给了他。 昨天晚上劝了他一宿让他同意自己也一起去赴这个局。毕竟大家都心知肚明是陷阱,为什么不一起面对呢。晚上睡觉他抱着自己,自己都不敢动的孩子啊,万一出了什么差错,自己可怎么办。 没来由地,第一次见面就想保护的孩子呢。


可是劝得好晚了再不睡第二天都起不来了,阿国还是坚持不同意自己去,说怕自己出事。剂哥见拗不过他,只好说看到里边开火就进去帮他们,阿国才放心去睡。剂哥也拉了灯躺到旁边。


他看着阿国看着自己点头,专注地去整理箱子,心里莫名地紧张,手在桌子上换了一下位置,装作很专心地抬头去跟别人说话,心里却有点后悔自己告诉阿国这次的行动,或许自己本就该瞒着他的,可是自己从来没瞒过他什么事,他那么聪明自己一个表情他都看得懂,又哪里瞒得住呢。


他微微仰起头对坐这桌子边上的阿六说让他在外面接应,阿六应声走了。他听着阿国摆好了钱合上箱子盖,看着阿勇在哪游手好闲地拿着烟灰缸抽着烟有些不耐,大家都等着分派工作就他在哪闲着,他比别人多什么啊。


又想想一直在忙着的阿国和前几次阿国因为阿勇要做错被自己拦下惩罚了自己又心疼晚上抱着瑟缩的孩子怨怪他的不听话,这次明明不想带他去的,阿国非要求着说想给他阿哥一个机会,求了好久剂哥拗不过他才勉强同意让阿勇一起去。


还是不放心地叮嘱一句:“阿勇,你帮阿六手,没我在哪儿,你没乱作主张啊。”阿勇嗯了一声,剂哥更烦了几分,至少要应句是吧,就嗯一声就完了,不想带他阿国还不同意。


剂哥回身从椅背上拿起衣服看着阿国,见他没反应,仍然自顾自地扣着箱子扣,似乎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剂哥站起来,仍盯着阿国看着,似乎怕一会儿看不到就会丢了般的专注。他站起来比阿国高出一头,高高的,俯视着这个昨天晚上睡觉不老实蹬了几次被的孩子。


见他低头整理箱子没有理睬自己的注视,忍不住去抓他的腕子,小小的,细细的,阿国跟阿勇比起来总像发育不良似的,很痩,每每想到他的阿国小时候被欺负剂哥就恨恨地。


想起晚上睡觉的时候白天扮出的强大全都像脱衣服一样卸下,小小的一团缩在怀里。有时阿国先睡着了,会梦到小时候,也会说梦话,他说一些“阿哥,你不要丢下我。”之类的梦话,挣扎着表情痛苦。 剂哥想摇醒他,又怕他像上次摇醒他时那样执意要走,说怕自己吵了剂哥休息,哄了半天说自己刚才还不困才不走,起初明明是阿国主动要搬来住的现在他住久了说要走剂哥反而觉得不习惯了。剂哥只能握着他的手轻声说“阿国,别怕。”等过来了一会,阿国平静了,剂哥担心了许久,也累了,睡得倒也沉。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人已经走了,床头柜上摆着早点。


他终于抬头看他,呆呆的,这孩子似乎每次认真做事的时候有人打扰他看人家的表情都是呆呆的,吓一跳的样子,着实可爱。 剂哥凝目看着他呆呆撅着嘴的样子,左手擒着他手腕,强调着:“这个皮箱有一百万。”看傻孩子听完从嘴角溢出一丝微笑,渐渐地漫向整个脸,他的笑气怪地很天真,给人以温暖,像春风吹过大地。


他变握为掌,拍了拍阿国的腕子,自己也笑了,却是浅笑,转瞬即逝的,似是不想让人发现。然后看阿国又右手又去拎把手,便往那边走了,他能感觉到阿国让了一下就跟着他往这边走,亦步亦趋地走了几步后却没有在他身后停下却是站在对面,人群后面,避嫌似的。


他答应他们不上岸像昨天晚上答应阿国的那样,又说暼了阿国一眼之后说他在船上等他们,搞定之后,带他们去木偶餐厅吃正宗葡国鸡,他看着阿国说,他的孩子站在台阶上倒显得比自己高了,看着他眼中的自己,想着自己眼中的他应当也一样美。他很不自然地把目光挪开,说是吃的那种不是叫的那种,似乎还是他们在一起开玩笑开玩笑的时候,一瞬间的对视让他似乎忘记了即将面临的恶战,怕自己再看一眼就再也舍不得让他离开自己去执行任务了。


看着他的阿国一脸的紧张,阿勇听着他讲到吃却一脸的兴奋,真是好吃懒做,还在哪儿不明所以地尬笑,整得剂哥当着阿国面都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说了句“走吧,行啊。”便往外走去,听着阿国的脚步声,想像着他走下台阶插着兜跟着自己往前走的样子竟莫名地心安。走远了,他回头看一眼,发现惠珠还在阳台上看着他们,便在心里发誓一定完完整整地把阿国给惠珠带回来。


剂哥一个人从二楼下到游艇一层,手不安地拍了拍阿泉椅背,回头看了看窗外,紧张地有些左顾右盼,紧蹙着眉头往前走,又看了看前面,心里担心着阿国的安危。阿泉看着剂哥满身不自在的样子,担忧地问了一句:“要不要我去看下?”剂哥搭着了一下前面的栏杆坐下,回头答了一句:“不用了。”


答完了便挑了一下眉,自顾自地回头瞅着对岸自顾自地想着自己的事。今天竟然没有戴和阿国同款那个表呢,想想阿国好像也没戴呢,两个人不能团圆,两个表倒是团圆了。


后来剂哥听大眼说阿国劝了阿勇,不让他进去他偏要进去,他没觉得意外。大眼介绍两个人时阿国很礼貌地倾了倾身,阿勇却什么反应都没有。


对方问剂哥怎么不来时,阿国就答了“没意思,剂哥有点不舒服。”简洁明了,言简意赅,阿勇却磨叽了一堆“剂哥一早起身呢,发高烧,又拉又呕。专门叫我来道下声。如果将军有什么吩咐的同我讲都一样。”不仅毁自己形象,还给人一种自己手下当自己主的感觉,而且什么都不是却总觉得自己什么都能行。


剂哥听到大眼说将军要出去给自己写信便偷偷打动了手,剂哥有些气,气阿国跟了自己那么久,竟然这都防不住,应该派个人盯着啊,而且咱们自己带了笔和纸,给他让他在屋里写就好了嘛,何必出去呢?


听大眼说到不让阿勇拿箱子,阿勇非要拿,一逃跑又不抱着,扔桌子就不管了,阿国发现了竟然还一个冲进屋里救。


然后剂哥就什么都问不出来了,问阿国后来怎样,进屋之后发生了什么,阿国怕自己担心怎么都不肯说,但是剂哥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一眼便看出第一枪是打在右腿上,刚瘸着站起来就毫无掩护地又被打了三枪,昏迷了却还不忘抱着箱子。


这时候阿勇才想起来进去救人,然后就是三个人救一个人,如果当初抱着箱子跑,哪来这些事啊。


后来剂哥就知道了。约好了放信号弹等了阿国那么久也没看到放信号弹,盯得眼也酸了,脖子也僵了。后来看那边开了枪,便赶忙让阿泉靠岸开车赶过去。剂哥两把枪都嫌不够,恨不得多长出几只手了赶紧把阿国救出来。他看到三个人看到自己来了急急忙忙跑出来,便急了,你们都出来了阿国呢,阿国没放信号弹人也没出来到底出什么事了啊,就算是受伤了你们三个人逃出来的时候也该带着他吧,万一被偷袭了怎么办。


剂哥急急把他们三人留在外面就端着枪跑进屋里。看到桌子后面紧紧抱着箱子不肯撒手,晕了都不放开的阿国心里急得火烧火燎的,他皱着眉摇着阿国连喊了几声都没人应,他感觉自己连眼睛都冲了血,这个傻孩子,箱子再重要有你命重要么。他唤了一阵见孩子一点反应也没有,倒比平时睡着了都安静几分。干叫叫不醒,剂哥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在门口守着,等外面枪声停了,才小心翼翼翼地把孩子打横抱起来往车上走。


一路上他一面给惠珠打电话让她赶紧叫医生。一面看着阿国的状况。他费了好大劲才硬生生把箱子从阿国怀里拽出来,简直就想是粘在他手上了一样。他本想扒开衣服看看他的伤口能不能简单处理一下,看着前一天还白皙的后背现在几处血洞像水龙头似的流着血。自己比这更严重的伤也受过,看到这孩子受了这三四处伤却一声都不吭却莫名慌了。急急找了车上的药粉和绷带,能做的都做了,血却还是止不住。一面叫阿泉快点,快回家给阿国看医生,一面又怕阿国被颠疼了。


到了院里,车还没停稳,剂哥就急急忙忙抱着阿国往自己卧室赶,惠珠和医生早已在卧室等着了。见他抱着阿国进来赶忙带着医生迎上去。怕阿国嫌弄脏了平时他们俩用的被褥晚上睡觉用着不习惯,剂哥早在电话里叫人换了以前旧的床褥。饶是这样,仍是生生染脏了几套床褥。足足接了几盆,血才止住。剂哥在旁边看着心里止不住地绞痛,第一次有这种万箭穿心的感觉。


后来,阿国处理好伤口,渐渐睡着了,剂哥也就出去了。领带松松地搭在脖子上,整个人都比平时颓废了好多,阿哥国一定会好起来的,一遍遍地跟自己念着。


看着一客厅的伤兵和毫无愧意还在游哉悠哉地喝脾酒的阿勇,剂哥真是气不打一处来,狠狠把他训斥了一顿,放了狠话说想撵他走又知道阿国不能同意,回头看了一眼跪着拜菩萨的惠珠又觉得自己不该在惠珠面前说撵阿贵勇走的话,撵了他走他又能去哪呢。便也只是泄了火就又跑上去看阿国了。


匆匆忙忙跑上来抱着胡医生急忙忙问他怎样,就怕听到坏消息,幸好他说的是已经度过危险期,要不然剂哥真怕自己疯了。


他正看着瓶子里的子弹,就听到阿国的喘息声,忙把瓶子放在旁边去看阿国。阿国说自己交给他的皮箱没丢,他再也忍不了,一脸心疼地说:傻孩子,皮箱重点要还是你重要,走行动前一天我怎么跟你说的,钱没了可以再赚,你一定要给我好好囫囵个地回来。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要不要是你拍着胸脯跟我保证自己不会出事我就去看着你了。


阿国努力抬着头看着絮絮埋怨的剂哥,却连反驳打趣都没有力气。看着他第一万次看给他看自己胸口的旧疤,只是以前是在炫耀自己的光辉事迹,这次却是在安慰受伤的自己。


他问阿国中弹那一刻想了什么,阿国说还没泡过妞。他恼了:只想着泡妞,就没想过我么,你如果死了,我可怎么办,你想起过我么,我不会想你么,没有你,你让我怎么办。还有人在我起夜的时候给我递药,还有谁在我累的时候替我处理事务,还有谁天天看着我不让吃这个不让吃那个。我跟你说啊,你赶紧好过来,你如果不好过来,我就天天借酒浇愁,到时候没人看着旧伤复发了可怪你哦。


阿国无奈地摇摇头,剂哥怎么突然像个孩子似的。看着身下自己最喜欢的垫子一丝血迹都没有的样子知道肯定是剂哥安排人特意换过的又不禁笑了。


剂哥感觉意识越来越模糊,身上的血还在流。脑中像过电影一样把他和阿国的经历都过了一遍。阿国伤好后他和阿国度过了一段平静的时光。他干活,他看着,他打球受伤了,他心疼。他做饭,他吃得津津有味。他每天享受着被阿国伺候得服服贴贴的生活,他简直不能想象如果有一天阿国不在身边他日子会过成什么样,可能连饭都会不记得吃吧。


平静的日子是在从什么时候结束的呢?是因为阿勇,也是因为一个女人。自己的确说过喜欢宝儿,但是不是那种喜欢啊,喜欢她伺候根叔细心,喜欢她敢顶撞自己,是一种对她和别人不一样的欣赏。但是自己第一次喜欢敢顶撞自己又细心的人是你啊,阿国。见第一面便想好好守


那天,剂哥跟阿国说我只想跟你过一辈子,不想娶老婆,我们这行危险,不小心出了什么事,难道还让人家守一辈子活寡么,或者她如果被我连累了怎么办。


阿国却跟他说他是社团主心骨,他早晚都要找一个过一辈子的女人的,不能跟他呆一辈子的。他们俩关起卧室门大吵了一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阿国关了门便上了床,似是不想多跟剂哥说一句话。


剂哥无奈,换了衣服上床,推了推他:“吵架也不能连衣服也不换吧,不舒服,盖点被啊,不脱衣服也不能直接睡啊,睡着了冷。”见他没反应,自己把被拉过去给他盖,又很习惯性地去抱他,见他挣扎了两次,只好作罢。


一夜噩梦缠身,剂哥不知道应该怎么哄这个孩子,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自己就是比喜欢宝儿更喜欢他嘛。一夜,剂哥感觉自己根本没怎么睡着,一会儿梦见因为阿贵勇做错事阿国和他一起走了,一会儿梦到阿国离开自己后被人追杀,一会儿梦到结婚后宝儿和孩子被仇家炸死。他好怕,好怕阿国离开他就再也不回来了。又不知道应该怎么留住这固执的孩子。


半夜,头疼病又犯了,轻手轻脚地去沙发哪儿吃药。不敢开灯怕晃醒了孩子,只用手摸着找药。无奈头疼欲裂,碰翻了水杯。“哐当”一声响,抬不起头,却仍然担心着被孩子听到惊醒。脑袋里嗡嗡作响,等缓了一阵抬头时,桌子上水杯已经换了新水,药已经放在瓶盖里摆好了,床上的人却还这在睡着。唉,真的就一句话都不想说么。吃了药好点了轻手轻脚上了床拽了被睡了。


第二天早上见旁边没人,料想是去开早会了也就没管,注意一看才发现床上只剩了一床被子一个枕头,桌子上药已经准备好了。药旁边放着一张纸条:我会找机会离开的。我住回隔壁了。晚上有事叫我,我走之后忘了我,好好跟宝儿过日子吧,你是社团的领导,你值得比
我更好的。


不久之后,阿勇杀了范叔,他刚知道这件事把阿国支到一个很远的地方让他执行任务,心里祈祷着等他回来这事已经处理完了,社团上下统一口径只说阿勇出任务了没回来,瞒过他就是了。阿国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刻,他脑子里马上乱了,他知道他所说的离开的机会找到了。他还记得有一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他问他如果阿勇背叛他,他选谁,他清楚地记得当时阿国说的就是选阿勇,他问为什么,他说的就是没法跟舅父交代。现在听到这完全一样的答案,不知心里是该感慨他始终如一呢还是该不舍他的离开。


说出的话收不回来,阿勇留不得了,阿国在却还是杀不了他阿国也留不下了,剂哥只能负气地废了阿勇一只手让他们赶紧消失,他觉得他可能真的该放手了。阿国道了谢扶着阿勇走了,连一个回头都没有。


从此,他的房间空了,他房间的钥匙剂哥一直随身带着,晚上总是去看两眼他的房间,总是让自己感觉他似乎还在。后来他干脆搬到了阿国的房间去住。


阿国走后,剂哥接受了宝儿的感情。他遵照着阿国说的一切去做,活成他这在的样子,有时还会喊阿国帮他拿东西,没人应才想起人已经走了。头疼了总想着一抬头会药放在瓶盖里,却一次次失望。从此,又要自己一个人早起整理文件开早会,那个最精细最让人放心的人走了,这些事交给谁都不放心,还是自己做好些。他没派人找过他,也没细想过他会去哪儿,只是执着地等着他自己回来。


跟宝儿谈恋爱挺顺利的,送花,照顾受伤的小狗,女孩子喜欢的不过那些,都是用惯的套路。那天,宝儿说想回去看看麦英雄,在剂哥这呆久了,有点想家,想表哥,想回家看看。剂哥这才想起宝儿还有麦英雄这个表哥,想起第一次见麦英雄,想起自己那时的吃醋嫉妒和后来的日日陪伴,罢了罢了多想无益,想得头疼就直接摆摆手让宝儿走了。独走一个人,摞了一堆资料想让自己忙起来无暇想那些事。


后来,宝儿回来跟惠珠抱怨谈到阿勇投了朱老大派人杀阿国,还砍了麦英雄的手指头,恨恨的,@剂哥才知道阿国被人追杀去了麦英雄哪儿,麦英雄为了救他被砍了手指,两个人过得胆站心惊。


这个麦英雄见面的时候畏畏缩缩,没想到蛮讲义气的嘛。阿国这孩子怎么这么倔,从一开始就是阿勇的错,又不是你的错,你想回来我没有不留你的道理,你怎么就不能自己回来呢,被追杀了还硬挺着。


就这样一个避着不肯回去,一个不肯主动去找,两个死傲娇就这么靠着思念和记忆活着。麦英雄听着阿国一件件说着他们的往事,惠珠看着剂哥住在阿国的房间里睹物思人。甚至惠珠开始疲于和宝儿去麦英雄家一聊起剂哥阿国就躲起来,和宝儿回来了聊起阿国剂哥又躲起来,这两个人在躲什么呢,一辈子不相见了么?惠珠不知道他们在躲什么,只是觉得一边互相想念一边刻意躲着实在奇怪。


几次分别劝过他们俩相见,却是一个“他有宝儿了不需要我”,一个“我在等他回来”。惠珠无法,直到宝儿跟剂哥说让他给麦英雄送结婚请柬,他还犹犹豫豫地不肯去。宝儿闹着说他就这么一个亲人,如果剂哥不给出个态度邀请一下也太不给她家人面子了。剂哥受不住,只好闹着请柬去了。


他没去过麦英雄家,按着宝儿给的地址,慢慢打听着到了摁门铃的手抬起几次又放下。他还记得他同意没有旁人的时候叫他“阿剂”时他兴奋的雀跃,有时有人来了反应不过来还会叫成“阿剂哥”,怪怪的,他就在一边偷偷笑。


想着会不会吃到阿国的手艺,也不知道阿国的技术有没有退步呢。敲门时听到麦英雄喊“来了”又听到放碗的声音便暗道“唉,看来运气不好,尝不到阿国的手艺如何了。”,看到麦英雄开门回了一个礼貌式的微笑。却在阿国放下电话回头叫“剂哥”的一瞬间愣住了,胖了,似乎比以前养得更好了呢,看来麦英雄家伙食不错嘛。


他低着头吃面,不敢抬头看阿国,怕他问知道自己在哪为什么这么久不来寻他。却一直都能感受到阿国看他的目光,他知道阿国往自己碗里夹肉,似乎又回到了住在一起时他嘴上说着让剂哥少吃肉有时却又偷偷在剂哥碗里放肉的时光,他避着不去看阿国转过头去看麦英雄。


吃完饭他拿出请柬给麦英雄,也是因为他的原因好久没有在阿国面前摆过大佬样的剂哥一边摆着架子翘着二郎腿给阿国递了请柬一边又小心翼翼地去看阿国的眼神。他观察着阿国的脸色。他感觉阿国似乎一直挺高兴的,还晃着请柬恭喜他和宝儿,他却不知道该不该高兴了。我一切都按着你说的安排的想要的去做,我不开心,你呢?


他说着“我们现在做了亲戚”,给麦英雄递了请柬,看着麦英雄傻笑着看阿国,阿国也陪他笑,他突然想成为麦英雄。阿国听到这句话之后似乎知道他将要说什么笑着低了头。傻笑着看阿国,阿国也配陪他笑。剂哥突然觉得当初不让麦英雄留下世实在太对了。麦英雄看着麦英雄看着剂哥说“我感觉好光荣啊,剂哥。”听麦英雄说完这句话看着剂哥的阿国突然低下头去喝水似乎知道了他要说什么。


剂哥盼着他抬头,他想跟他说我如此看得起麦英雄只是因为他救了你。他是你恩人便是我恩人,你仍然是而最在乎的人,回来吧。如他所愿,阿国拿着水杯听他说着表白一样的“我以前睇错你,估不到你这么够义气和够泼。阿国条命是你救番,你是我朋友,迟点帮我手。”看着他拍阿国肩帮剂哥急急忙地去拍他肩膀转移注意力。


他只想说是因为你救了阿国你才是我朋友。他起身离开,临走时麦英雄还急急地说“我鼻医番好了。”其实剂哥哪里关心他的鼻子好不好呢,他借回头听他说话又深深地看了一眼阿国,便走了,麦英雄说的“好生行”他没听到或者没在意。


一年多了,你不想我么,我想你啊。你常开的车的车钥匙我给你放桌子上了,你那么聪明一定看得见,你给我安排的生活,你期待的应该只有一次呢,来的时候别坐麦英雄寒酸的摩托了,送餐车怎么能载我的阿国呢?打扮得漂亮点,你的车上给你留了支票,急得用啊。你常用的那把枪装了子弹,在驾驶座旁边,有危险要开枪,别再受伤了。


结婚那天,剂哥迟迟不肯走,他在等阿国来,等他开走他的车。却终是没等来,到时间了,他去了。回头看着,他等的那辆车始终没有来。连自己的车都不要了么?他的阿国错过了他一直想要的婚礼,合照完了才看到他们骑着那辆破摩托来,不知道应该怎么想。


他跟他的阿国,跟麦英雄握手,跟阿国寒暄着,说着不疼不痒的话。突然一枪射过来,还是那个地方,他常跟阿国炫耀一点都不疼的地方,宝儿也中弹了。他第一反应是抱着宝儿滚下去,心里却仍然惦记着这么乱,阿国受伤了没有,不会被人偷袭吧,连枪都没带,早知道应该把枪给他带来的。


打散了,婚礼,他的人都没带枪,朱老大带的杀手却个个不留情。他要护着宝儿开车赶紧跑,便没时间找阿国了,可能跟麦英雄一起吧,麦英雄会帮他吧。


他抬头看发现追他们的是阿勇时,恨自己当初就该灭口,不该留下他这个祸害。他护着宝儿有一丝害怕,害怕见不到阿国,害怕保护不了宝儿开始不了阿国说的娶妻生子的美好生活,他的第一次害怕。


他们的车跌下去,他动弹不了。却能听到阿泉跟他们打,阿国和麦英雄来了,他相信阿国能行麦英雄拦着阿勇,阿国跟他们搏斗,却听到宝儿被绑架了威胁阿国,实在不想让阿国为难,你们都不要出事好么。挣出来,让麦英雄抛枪过来,给阿国使了个眼神,他知道几年的相处只要一个眼神便什么都懂了。


他们之间早就不用说话。他赶在杀手捡枪前开了前,预料之中的。他想去杀阿勇,阿国傻傻地看着他看着阿勇却没拦,意料之外的,惠珠和老爹来拦,他终是没下去手扔了枪,他知道阿国现在没拦是开不了口,日后却不知会不会怨。


麦英雄死在阿国怀里,他便知道阿国要走。他拦不住也不想拦,既然这里这么危险便走吧,走了好,走了安全。


后来,阿勇挑事,惠珠找阿国帮他,他不同意,怕阿国受伤,不想打扰他。后来,阿泉还是送他去了阿国哪儿。他不该去,不该去打扰他全新的生活,他的十几个孩子本来可以不死的,他新婚的妻子,他本来可以好好过一辈子的。


回忆结束了,十几个人变成灰,认都认不出,他们偷偷去买的枪,他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一起拿着枪战斗。他想过很多次一起战斗的样子,很多次都是他护好他,而不是他死在自己怀里。


他想起阿国临死是扑在他怀里的那声只有他才听得见的“对不起,我爱你。”,他等了10年,他跟他说过几次“我爱的,喜欢的是你啊,你才是我想过一辈子的人。”他都说“我不行,我不能”,临死他说出了那句“我爱你”,却没等到那声“我也爱你”的回应。等我,等我,下一世,我一定摆脱一切跟你在一起,不管什么世俗议论,你就是我的一整个世界。如果,还有下一世,我还能遇到你,一定护你周全,给你一世平安。一定抓住你的手,再也不放开。让你在我身边寸步不离。


哭声停了,泪哭干了。剂哥听到一个声音:“我能救他,你想救他么?”剂哥抬起头,一个留着小胡子跟自己长着一样的道士站在面前。


“你是谁啊?”


“帮你的人。”


赶了几个小时就想在522(我爱爱)赶出来,算是522的刀吧。没差多久。征集意思见:下一章想不想刀仔死?明天发配图。


@马甲无误  @大橙子——高三闭关

白日焰火+台风眼 番外 非典型性100问(01-20)

墨应:

·喏,你们要的加戏哦
·没有主持人,非要说的话主持人章sir


1 请问您的名字?
古小玉:古小玉,可以叫玉总或者玉哥~
吕明哲:吕明哲,一般他们都叫我吕sir
章在山:吕sir好,一直无缘见面,久仰了,真的,我在O记群里经常听说你的事
吕明哲:我也一样,章sir你也很有名。(握手)
古小玉:咳


2 年龄是?
古小玉:33,生日刚过不久~过得很愉快~
吕明哲:(假装听不见)43
章在山:47,吕sir,我们的年龄似乎……
吕明哲:心里有数就行了


3 性别是?
古小玉:都是男性,好了下一题


4 请问您的性格是怎样的?
古小玉:乖巧听话!
吕明哲:你听什……严肃认真,不近人情
古小玉:呀吕sir你对自己评价这么高啊
吕明哲:我觉得我还算客观
章在山:我的话……幽默风趣?(古小玉点头)得过且过?(古小玉摇头)


5 对方的性格?
古小玉:吕sir的话……看起来严肃认真一丝不苟,实际上脾气不好很容易就撩着,嗯还有撩♂着。章sir看起来有点玩世不恭,但其实内心挺敏感的,但他又从来不表达。
章在山:对我的评价用来形容你也很合适呢,至于吕sir……我不熟啊。
古小玉:(小声)你就说偏执!冲动!固执!冷漠!乱发脾气!不近人情!自私!爱使唤人!自以为是!
吕明哲:……(装没听见)古小玉比他看起来更深一点,他把自己伪装得很好,但其实我觉得那个总结确实到位。
古小玉:再加一条胡说八道(笑)
吕明哲:章sir是一个勇敢的人,是我敬佩但成为不了的人。
古小玉:我都不知道怎么评价章sir,他家连个能看出性格的地方都没有。
章在山:(这话我都没法接)下一题吧。


6 两个人是什么时候相遇的?在哪里?
古小玉:嗯,几年前的一次聚会上遇到章sir,后来在某个车祸现场遇到吕sir
吕明哲:准确来说那是犯人的作案现场之一
章在山:我那个也算是作案现场吧……如果是真正身份见面应该是在酒吧,那次聚会之后几个月。


7 对对方的第一印象?
古小玉:章sir特别有趣,他玩贪吃蛇玩得特别好!吕sir满脸血还很警惕,一看就不好相处(舔嘴唇)我喜欢。
吕明哲:当时觉得他心怀鬼胎,很危险。(小玉撇嘴)
章在山:小玉也很有趣,在那种情况下他居然还是看起来很无聊的样子,还一直看我玩贪吃蛇。


8 喜欢对方哪一点呢?
古小玉:喜欢章sir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是个好pa……(章在山迅速捂嘴)
古小玉:(拨开章在山手)喜欢吕sir一撩就着不拖泥带水是个好pa……(章在山继续捂嘴)
章在山:喜欢他有趣啊,他真的很有趣,又鲜活又生动,我的生活里很缺这些。
吕明哲:我们本来只是交易关系(沉思)但他把我拉回来了。
古小玉:……这算什么?难道不是我柔软可口吗?
吕明哲:说一条够了。


9 讨厌对方哪一点?
古小玉:不好说,很多,随便说一条的话……讨厌他在我[哔——]着[哔——]时跟我谈事。
章在山:还有这事???
吕明哲:(继续装听不见)讨厌他非要打破先谈事后上床的规矩。
古小玉:没有这种规矩!
章在山:……………………(自言自语)小玉很可爱啊,他哪里都不讨厌。


10 您觉得自己与对方相性好么?
古小玉:好,都很好,每次晚上都超——开心。
吕明哲:(点头)
章在山:很好啊,只遗憾时间太短。


11 您怎么称呼对方?
古小玉:章sir,吕sir~
吕明哲:古小玉
章在山:小玉


12 您希望怎样被对方称呼?
古小玉:想听吕sir叫得亲昵一点嘛~小玉啊什么的怎么就不能叫出口呢?
吕明哲:……就那么叫挺好。
章在山:想再听他叫我一声阿山。
古小玉:(愣了一下,笑)阿山,阿——山,阿山阿山阿山。
章在山:(笑眯眯)哎


13 如果以动物来做比喻,您觉得对方是?
古小玉:吕sir是独狼啦,看着好欺负但不死不休什么的,最重要的是腰细!哦我不是说阿山腰不细,我觉得阿山是只鸽子,和平的象征?(笑)拍拍翅膀就飞走了,什么痕迹都不留。
章在山:咳,鸽子会掉毛(瞄小玉)好好好鸽子就鸽子。小玉当然是小狐狸啦~狡黠又可爱的。
吕明哲:猫,有时很黏人,有时很独立。


14 如果要送礼物给对方,您会送?
古小玉:除了自己之外还有一箱[哔——]和一打[哔——]
吕明哲:(依旧装没听见)戒指。
章在山:戒指,如果可以的话。
古小玉:喔这样我就有两枚戒指啦~我一定会都戴着的~


15 那么您自己想要什么礼物呢?
古小玉:一箱[哔——]和一打[哔——]!还有吕sir和阿山!我很贪心的哦~
吕明哲:想……(犹豫)算了,那些不切实际,不说了。等台风过去,我就会收到这份礼物的。
章在山:想要一盆花(笑)
吕明哲:?
章在山:(忍笑)是的,一盆花就好,不是开玩笑。


16 对对方有哪里不满么?一般是什么事情?
古小玉:吕sir哪里都让我不满!缺点都让我不满!还有恶劣!该[哔——]不[哔——],一首《假正经》送给吕sir哼╯^╰
吕明哲:有时对自己做很过分的事情。
古小玉:有吗?
吕明哲:过♀分。
古小玉:哦~你还记得啊~
章在山:可以说出来吗?嗯……我其实……算了还是不说吧。
古小玉:咦?你怎么扭扭捏捏的?不像你哦~
章在山:(吸一口气)他一直……我真的……(深呼吸)我想做他恋人,但他一直不肯承认。
古小玉:(愣,咬嘴唇)(走过去抱住章在山)
章在山:没关系没关系,都是小事,无关紧要的,真的,别在意,哎呀我就不该说!


17 您的毛病是?
古小玉:(看一眼章在山)不知道珍惜
章在山:忘掉它吧忘掉它吧(摆手),我的毛病是习惯于隔离自己,对身边人很残忍。
吕明哲:我毛病很多,小玉刚刚总结了。


18 对方的毛病是?
古小玉:吕sir的毛病就是太不可爱!阿山的毛病是不爱拍照!
吕明哲:他的毛病就是总是用可爱之类的词形容我。
章在山:我真的不爱拍照……小玉很好啊,我不记得他哪里有毛病。


19 对方做什么样的事情会让您不快?
古小玉:在我[哔——]着[哔——]时跟我谈事情!扔掉了我的[哔——]!阿山的话,也就那次吵架……不过想想还是我不对。
吕明哲:谈事情时间总是想先上床。
章在山:没有啊,小玉很乖的。


20 您做的什么事情会让对方不快?
古小玉:我跟阿山没不快过,我真的很乖的~至于吕sir……哎呀那件事就不能绕过去吗?
吕明哲:我?药物上瘾算吗?(看古小玉)
古小玉:(摇头,笑)你让我不快的事很多,但不包括这一件。
吕明哲:扔掉了他的[哔——]
古小玉:这个算。
章在山:是啊,我们没不快过,应该就算我没有吧?

那一天(华弟×表哥)

陌寞楼深情几许:

刘德华水仙文,给视频配个文,视频链接见评论


那一天 (华弟×表哥)


一.初见
酒吧的灯光打在那人身上,好像镀上了暖红色的外层。
带着婴儿肥的脸看起来还有点稚气未脱,精致锐利的五官却已经显现。嘴唇抿着,像是在想事情;眼睛却一直盯着门口,又似乎是在等人。漂亮的事物谁都想去接近,不过男人身上散发的生人勿进的气场,倒是让旁边的莺莺燕燕,花花草草望而却步。华弟就站在那里,远远地看着眼前的人。他也知道这样有些无理,但是他就是想这么做。
应该是察觉到他的注视,男人也将目光转向他这边。朝他微微笑了一下,举了举手中的酒杯,算是邀请。
华弟走到男人身边坐下。
“华仔。”
“华弟。”
听到他介绍自己,华仔笑出了声,弯弯的眼睛像极了月牙,也露出了小小的牙齿。
“原来我们这么有缘的么?名字里都有一个‘华’字。好,那我们今天就多饮几杯,不醉不归。我请你。”说完,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那天,华弟和华仔聊了很多。华弟知道了华仔14岁就拿了安家费,十几年道上的生活,除了留给他一条刀疤,还有就是一个小弟乌蝇。
华仔醉了,是乌蝇来把他接走的。华弟看着踉跄离开的背影,突然觉得一直以来心里空着的那一块,一点一点的盈满了。


二.再见
华弟知道自己是对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一见钟情了。从那天起,他经常会去Future这家酒吧。
也就过了两天,华弟就又看见了华仔。依旧是酒吧暖红色的灯光下,身穿浅色牛仔外套的华仔,叼着根烟走进来。华仔当然也看到了他,抬手跟他打了个招呼
“这么巧啊!”
“是啊!真巧。今天怎么样,喝点?”
“喝点就喝点,多就算了。上次我酒醒,疼的头都要裂开了。”
“好”
华弟抬起喝了一半的啤酒瓶,挡住了自己忍不住笑意的脸。


三.拒绝
“如果我不是挂记你……”华弟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他看到华仔偏过了头,似乎并不想听。
第一次表白,竟然就这么被拒绝了啊。是啊,只见过几次面,对方怎么会喜欢自己。虽然自己已经陷了进去。
还是想再争取一次。
华弟给华仔写了一封信。他在信上说了自己的感情,前前后后完完整整,什么都说了,一点没有保留。
可是,石沉大海一般,没有任何回应。
但他不知道的是,看这封信时,华仔的脸上,灿烂的笑容。


四.吃醋
华弟喝醉了,眼前的保叔已经变得模糊。他晃了晃晕晕的头,企图让自己保持清醒。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世界逐渐变得明晰。
没想到的是,他却看到就在不远处,多日未见的华仔,正坐在路边的栏杆上,亲昵地搭着乌蝇的肩,两个人有说有笑。
酸酸的感觉,华弟知道自己吃醋了。
保叔不知道华弟到底怎么了,根本拦不住一杯一杯灌自己酒的人。只能小心护着别让他摔倒。一路晃晃悠悠心惊胆战的把人送回家。
一口气堵在胸口。屋内的东西成了华弟发泄的对象,桌上的东西,花盆,甚至冰箱,都无一幸免,当场阵亡。


五.定心
华弟突然觉得自己不能这么被动,他选择再去找一次华仔。
“上车”递头盔的手是抖得,华弟不确定华仔会不会接过去。
“去我家。”
没想到的是,华仔不仅戴上了头盔,还让华弟去他家。
一路上,华仔一直环着华弟的腰,紧到有些让人喘不过来气,可是华弟只觉得这时堵在心口的气,似乎由酸转向了甜。
“当是自己家好了。”
正在洗脸的时候,华弟突然听到洗手间门外的华仔说。他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得到的是一个突然袭上的略带有烟草气的吻。
那天,他们,一夜,定心,定情。


六.玩笑
确定关系后,华弟经常到华仔家,两个人话不多,也许只是坐在一块喝喝酒,看看总是信号不好的电视,可是最简单的这些事情,却给两人带来了平淡而又幸福的记忆。
华弟也曾问过华仔为什么最开始不接受他,后来又变了。
华仔又是笑的露出一口小小的牙齿,
“我就是想逗逗你,看到你被拒绝时吃瘪的样子还真是挺有意思的。”
华仔笑的开心,华弟气得跳脚。


七.担心
正吃着饭,华仔突然被call走,说是乌蝇出了些状况。华弟看着他离开,不知怎的,心里有些慌。
晚上11点,华仔还是没有回来。华弟就等在路口,他不知道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可是他还是要等。
快到12点,华仔终于出现了。不过浑身是伤,从出站的楼梯上滚了下来。华弟赶忙冲上去,背起人就直奔诊所,找上次为自己治伤的医生,也不管医生的睡意惺忪,吼着让人赶紧治伤。
第二天早上,华仔才从昏睡中醒过来。华弟就坐在他的床边,死死的盯着他,握住他的手。
“死不了的,不用害怕。”华仔坐起身,他想伸手拍拍华弟的肩膀,却因为牵动了伤口放弃了这个念头。


八.分离
“我们一向都不知道明天会是怎样。”被喇叭的煤气罐击中后脑的时候,不知怎的,华弟突然想起了华仔说过的这句话。
是啊,像他们两个这样在道上混的人,也许就是有今没明。虽然他们总是会去那间叫做Future的酒吧,但是明天,从来不在他们的计划里,身不由己才是常态。
耳边保叔大声叫骂的声音似乎越来越远,华弟感到温热的血从鼻腔中流出,他试着擦了一下,却堵都堵不住。


华仔看见华弟的时候,正在Future喝酒。他察觉到对方的异常,华弟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并将手上的银镯给了他,他记得华弟说过,那是他妈妈除了那张相片外,唯一留给他的东西。
“你去哪里?”华仔看着华弟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
没有回答,摇摇头,华弟还是挣开了他的手,骑着摩托离开。


等华仔赶到的时候,看到正是华弟倒下的身影。一个人真的有那么多血么?整件白色西装,全都被血洇满。华弟就躺在地上,他的面前,抽搐着,抽走了他胸口的空气,让他的心猛地一痛,同时也抽走了华弟的生命。
华仔掏出手枪,冲上前,一枪杀了那个也已经重伤站不起来的喇叭。而身后的一声枪响过后,他同样倒在了华弟的身边。抽搐的时候,脑子里过电影似的想起了和华弟相处的画面。
两个人的血在地上逐渐的融到一起。
那一天,你出现在我眼前,我笑得像个孩子。
这一天,你走出我的视线,就再也没有出现。


ElizabethX:

追龙香港首映礼 

双华太萌了

第二张那个瞬间,简直太暧昧

【庄士敦/?】赏味期限

不应当因为我只是一只毛团汤圆:

司徒法宝没法永远纵容他的任性。你看,华生结婚以后就从贝克街搬走了。




1/5未完待修。
唯美食与爱不可辜负。


醒来时他看不见光。
垫在后脑的枕头柔软,鼻端萦绕着来苏水的味道。庄士敦十足不喜欢这气味,如加多小苏打的葡萄柚鸡尾酒汽水,让人大倒胃口,食欲全无。二三十岁欲消减成一根竹竿女人的最爱。他皱皱鼻子。被褥轻盈,在这之下他逐渐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四肢放松,右手臂发冷,冰凉的液体经由针头输入掌背静脉。同在右手边的床头柜上,不知名的仪器发出滴——滴轻响。
右手手背的异物感愈发明显。他皱眉看向自己的右手。——或者,至少说是看向右手所在的方向。一片漆黑。他用力眨眼。
依然一片漆黑。
病房里没有人声,只有安静的机械运转,滴——滴——滴滴——像生命结束之前的倒数。他用左手掀开被子,爬下床。地面冰冷,冰得他一下缩起脚趾。他低头寻找拖鞋,大力眨眼。
没有…没有。
还是看不见。
他慌张起来,向前迈出一大步,撞在装着蓝色消毒布的隔断架上。额头与鼻尖猝不及防,与冰凉的铁架相接触,钝痛之后猛地发酸。他摇摇晃晃后退,抬起双手在空中乱抓。扎在右手的输液针被拉扯错位,痛!他叫了一声,痛得眼泪都流出来。他勉强摸索到自己右手,揭开胶布,咬牙好半天扯掉针头。还是痛,但比刚才好许多。
他继续摸索前行,又一次撞在隔断架上,坐倒在地,背部撞上冷冰冰的铁床架。好像被困住了!他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惊慌的念头。这个念头把他吓得不轻。他抓着床脚爬起来,没头苍蝇一样乱摸乱撞。他的手臂在空中挥舞,碰倒一个细长的架子。咣当!输液架倒在地上,发出很大一声响。
他跌跌撞撞地往外摸索,冲破隔断架和床帘的阻碍,在通向病房门口的空地上摇摇摆摆,挥舞手臂,一下失去平衡,向前扑倒在地。下巴与地面亲密接触,骨头好像发出咔哒一声。他一阵头晕。
真的痛啊!他在心里大叫。
脚步声冲向门口。一个沉重的脚步声,皮鞋后跟稍微磨损。病房的门打开,他趴倒在地,深呼吸,运气三秒大叫:司徒法宝!!!!
“在啦!”对方紧张回应。“收声收声!这里是医院啦!你跑下床做什么!”
“为什么不把灯打开!!!!”他吼。
沉默。
头好痛,右手好痛,后背也好痛,他趴在地上,觉得自己的眼泪又要流出来。脚步声迟疑,房门关拢。咔嗒咔嗒的开关声响了好几下。他再次大力眨眼。
“开着的啦。”司徒法宝说。
庄士敦趴在地上,好半天,抽了抽鼻子。司徒法宝蹲下去,想扶他起来,庄士敦像条咸鱼突然死掉了,软塌塌地靠在他身上。
沉默。
“你是不是带了牛腩粉。”
“是…不是给你吃的!”
“拿来呀!!!!”



当你成为一个盲人,这通常意味着你的世界要从头开始。他听到很多声音,纷乱,嘈杂,位置不明晰,细微,令人印象深刻——他花了好几个月来让自己的耳朵习惯它们,把它们统统归类。
然后他开始进行下一步。
接受的部分大体完成了,他要去探索。这是一个新的阶段,对他而言,是一场太过危险的冒险。他偷跑出去,一开始摸不到楼梯口就被带回。他大发脾气,法宝进门时遭到攻击,许多纸片儿盘子碗儿之类向他飞来。法宝拉起公文包闪避,庄士敦抓起一只橙,正要掷来,忽然停手。
他狐疑地把橙凑近鼻尖一嗅。
“这什么?”他道,眼睛瞪得溜圆,瞳仁又黑又亮,忽而一转。
“橙子啦。”
“噢。”
短暂平静。他把橙放回床头柜上。法宝观察片刻,见似无不妥,小心举步向他迈近。
“听说你今天跑出去……”
“我就想出去走走,怎能算是跑出——”庄士敦郁郁不乐,后头突然拉高声调。“——什么跑出去!司徒法宝!!”


他们说他是偷跑;好吧,随他们怎么说,他就是要出去。一开始他跑到电梯间,后来是楼门口,更之后是街上。他们大呼小叫,但他不以为然。他每天都能做更多,这让他很兴奋。
直到他被困在车流中央,他才意识到自己惹了个大麻烦。


司徒法宝远远隔着马路看他。他站在那里,大张着眼。那双眼睛还是又黑又亮,转一下,又转开了。他站在那里,都不知道要怎么动。
“……怎么就跑到里面去了……”
“……谁知道,又不是瞎的,眼睛看不见……”
行人的只言片语飘进他耳朵。司徒法宝又恼火,又生他气,又急得跺脚。他把烟在鞋底上碾灭,然后等。


他抓住庄士敦的时候,庄士敦惊得向后缩了一下。他牢牢把住对方不让他动。车子沿着庄士敦衣角擦过。
“嚇死人了!”他叫,看起来怪委屈的。
“你怎么又跑出来?”司徒法宝有一点气,懒得哄他。
“怎么是跑出来?”庄士敦的音调方才还有点服软,现在又抬高一个八度。“怎么是跑出来?”
“……”法宝不想同他讲话。他揽住庄士敦的肩膀,对方比他矮那么小半个头。
“跟我走。”他说。
庄士敦在他的揽抱下乱动,四处转头。一辆车擦过他衣角,一片鸣笛声。
“别动。”法宝说。
庄士敦老老实实地不动了。像尊蜡像,僵在他的臂弯里。


他们回到道边。法宝把手放开,站开一点。衣服上有点不对,他低头看:侧肋的西装被抓皱一块。他抬起头,庄士敦站在旁边,眼睛还张得很大,神色有点惊慌。他的眼睛又黑又亮,偶尔转一下。这么生动的一双眼睛,仿佛他根本就还能看见似的。



是司徒法宝抢走了女神,还是女神抢走了司徒法宝?他不知道,也可能二者兼而有之。他醉得晕头转向,热呀,他扯掉领带,外套也脱掉。裤子那里出了点问题,怎么都解不开。他生拉硬拽,半天解不开,热得烦躁,在床上乱滚。
法宝说,你做什么呀。
他翻腾半天,两条腿不停磨蹭,想把裤子脱掉。法宝一开始惊得不忍直视,后来明白他要干什么,別着脸说,行了,别动了,我给你脱,给你脱。
以他这张老脸,明明就脱个裤子,这人还是个带把儿的,怎么也能觉得不好意思呢。
庄士敦扒得赤条条,浑身上下只穿一条白内裤,趴在床上。法宝蹲下,把他的袜子一块儿脱了,袜子也是白袜子,脚踝露出来。他竟然想上手握一下。
司徒法宝深深地掩面。他抹了把脸回来,庄士敦呈大字形趴在床上,睡得死一样沉。
法宝把他往里推推,自己也躺上去睡起来。


庄士敦睡得不安稳。他翻身,不停翻身,从这一边滚到那一边。司徒法宝刚刚睡着不久,就被他吵醒。庄士敦一条手臂搭在他身上,觉得热,皱眉又翻回去。
法宝坐起身来,无语地看他滚来滚去。半晌,拍拍那赤条条的背,庄士敦迷糊地哼声,不悦。
“你差不多一点可以了吧?”
显然不可以。空调又不能再低了,会感冒。法宝坐在床边,看了一会,摇头,爬起来到客厅去睡。
他在沙发上躺定,心想总不至于再遭吵醒…刚觉得睡意袭来,卧室突然咣当一响。
庄士敦一声痛叫。他坐起来,半晌,摇了摇头。
司徒法宝大步进屋去,庄士敦跌在地上,捂着头。法宝无语地看他。
“告诉你不要乱动吧?”他说。
庄士敦闻声转向他——那根本不是他在的方向。醉酒和头晕影响了他听声辩位的本事。看起来怪委屈的,醉得也不晓得要发火了。法宝过去把他扶抱起来,他才把头转到这边。
庄士敦“看”了他一会,好半天,说:“你在我家做什么?”
“……”法宝说。
“你喝多啦,我送你回来的啦。”他指指自己的脑袋。“记得?”
庄士敦又看了他一会,随即说,噢。
又说:那你留下来陪我睡啊?
法宝自认已经对庄士敦非常了解,但现在他推翻这个认识:庄士敦的脑袋永远不是他能理解的。
“你说什么?”
“我说,”庄士敦理直气壮。“留下来陪我睡啊。”
法宝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听觉没出现问题。
一阵沉默。他躺回床上,瞪着两只眼睛。
“……怎么陪你睡啊。”一阵尴尬的沉默之后,他问。
没有回答。他又等了等,还是没回答。他转头望望。
庄士敦仰躺在柔软的羽绒枕头里,闭着眼,发出平稳而悠长的呼吸声。他的嘴唇稍微张开一点。
他已经睡着了。


司徒法宝被枕头打醒。枕头来势汹汹,他狼狈躲避,掉下床,咕咚一声闷响。他痛叫,枕头停了一下,又毫不留情地狠狠拍上来。
“你条死扑街呀!”庄士敦大叫。“在我床上做什么!”
“明明是你——”法宝住嘴,被他赶得连滚带爬。他逃离枕头的攻击范围,爬到门口。
暂时未再遭到攻击,他转头,庄士敦披一条薄被在腰上,瞪着两只眼睛。
他歇了歇,忍不住开口。
“喂,明明是你——”
一只羽绒枕头掷向他,正中他鼻梁。司徒法宝叫一声,耳边庄士敦的大喊如影随形——
“快点滚呀!”


他们之间最近的距离也就是法宝给他脱衣服,觉得有点别扭了。还有庄士敦说留下来陪我睡啊。他躺了半天,转头看,说,怎么睡啊?
然而庄士敦已经睡着了。


后来女神怀孕了,法宝说你也有何家彤了吧,别那么贪啦,我以后也要常陪老婆的。——别那么贪啦。指的是别再想女神的事儿了。但是说出来就觉得有点不对味儿。
庄士敦还是那样,睁圆了眼睛瞪他,一动不动。他说,哎——
庄士敦突然发作:司徒法宝!!!
他突如其来,喊得又响,茶餐厅里的人都转头看他。法宝赶紧站起来哄他,小声小声,都在看了!
庄士敦不依不饶:司徒法宝!
好话说尽,庄士敦气哼哼地甩开他,自己抖开盲杖走了。用力过猛,盲杖最末一节晃晃悠悠。他说:哎——
庄士敦猛地转向他:要你讲!快滚!
茶餐厅内外鸦雀无声,收银小妹从柜台后探头出来小心翼翼看他。
庄士敦站着,站了一会,说,哼!
他转过去走了两步,司徒法宝在他后面小声说,门在那——
要你说!!!!
这次两节盲杖都晃晃悠悠。他自暴自弃,瞎摸一阵,摸到门口,又“哼!”了一声,猛地推开门出去了。


(没完)